欲尘堕仙录·东域篇_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8 旧墟尘暖,灵泉魔蔓弄冰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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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8 旧墟尘暖,灵泉魔蔓弄冰躯 (第20/46页)

翘着,眼底含着一点似笑

    非笑的意味。和他每次准备逗弄她之前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苏晓晓的心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"你今天……早上……"

    "嗯。"

    "看到什么了?"

    "没--没看到!"

    声音尖得能划破纸。

    她把手里的马齿苋往竹篾筐里一摔,两只手背到身后,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,

    下巴扬起来,努力做出一副"我什么都不知道"的理直气壮脸。

    但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出卖了她。

    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就是不敢往他脸上看。耳垂红得快要透明了,连耳廓上

    的细小绒毛都被血色映成了粉。

    林澜盯着她看了三息。

    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带着深意的低笑,是真的被逗乐了--嘴角咧开,露出一点犬齿的

    弧度,眼尾挤出了一道细纹。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,低低的、短促的两声,像石

    子弹过水面。

    "行。没看到就没看到。"

    他站起身,把择好的葱搁在灶台的砧板上,从旁边摸出一把苏晓晓之前磨过

    的柴刀。刀刃在日光下闪了一下--不算快,但够用了。

    "别蹲着了,去把昨天剩的那块鹿腿拿来。"

    苏晓晓如蒙大赦,蹭地站起来就往储物的石窟跑。跑出两步又顿住了脚,回

    头看了一眼灶台边蹲着切葱的林澜,嘴巴张了张,像是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最终只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,踢踢踏踏地跑远了。

    林澜把野葱切成寸段,码在砧板一角。

    柴刀不趁手。刃口太厚,切出来的葱段两头都是毛茬,跟用剑气片出来的没

    法比。但他没动灵力--丹田里空荡荡的,天魔木心也在低功耗地缓慢回充,连

    催动一缕木属灵力都嫌奢侈。

    他换了马齿苋。

    肥厚的叶片在指间捏着,摘去根须和枯叶后在清水里涮了两遍。山泉是苏晓

    晓一早从废墟西面的残池里提回来的,水面还漂着几片不知名的落花,冰凉刺骨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在水里泡了几息就开始发僵,关节弯曲时骨缝里传来细微的酸楚--昨

    夜维持心楔回路时手指相扣得太用力了,指间的韧带和掌骨间肌都有不同程度的

    微损。

    他甩了甩手上的水,把洗净的马齿苋搁在石板上沥着,开始处理蕨菜。

    苏晓晓择过的那些全都不能用了。卷头连着嫩茎被齐根掐断,最嫩的部分反

    而被丢进了废叶堆里。林澜从废叶堆里把嫩尖一个一个捡回来,抖掉沾着的泥屑,

    重新码好。

    灶台是他们前天用碎砖垒的。

    三面围挡,顶上搁一口从废墟仓库里翻出来的铁锅--锅底有一个指甲盖大

    的砂眼,苏晓晓用黄泥和草木灰混了浆糊给堵上了,凑合着能用。灶膛里的柴是

    叶清寒昨天劈的,整整齐齐地码在灶台侧面,粗细均匀,断口平整如切--剑修

    劈柴,每一根都像是被量过尺寸。

    林澜往灶膛里塞了两根细柴引火,又压了一根粗的。火舌舔上粗柴表皮时发

    出噼啪的炸裂声,一缕灰白色的烟从灶口溢出来,被穿堂的山风一卷,歪歪斜斜

    地飘向石窟外面。

    烟气里有松脂的辛辣和干柴的焦香。

    他把铁锅架上去,等锅底的水渍蒸干后,从一个陶罐里挖了一小块鹿油搁进

    去。油脂接触铁锅表面的瞬间发出"滋啦"一声,迅速化开,在锅底铺成一层薄薄

    的亮膜。

    葱段下锅。

    白色的葱段落入热油中,边缘立刻起了一圈细密的气泡,香气在两息之内蹿

    了出来--尖锐的、辛辣的、带着一点焦糖化的甜。林澜用一根削平的木棍拨了

    拨,让每一段都均匀地裹上油。

    脚步声从后面传来,踢踢踏踏的,中间还夹了一声闷响--像是脚趾撞到了

    门槛上的碎石。

    "嘶--"

    苏晓晓抱着一块用油纸裹着的鹿腿rou走过来,脸上的红潮退了大半,取而代

    之的是被石头磕了脚趾后龇牙咧嘴的痛感。她单脚跳了两下,把鹿腿放在灶台旁

    的石板上,弯腰去揉脚趾。

    "怎么切?"她瓮声瓮气地问,眼睛还是不大敢看他。

    "薄片。顺着纹理,斜刀。"

    苏晓晓拆开油纸。鹿腿是前天在山谷外围猎的,用粗盐腌过一夜后挂在通风

    处晾了一天,表面已经收干了一层,切开后里面的rou色仍是鲜嫩的暗红。她拿过

    柴刀比了比角度,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"这刀太钝了,切不了薄片。"

    "你苏家的药铺里切鹿茸片用什么刀?"

    "那不一样!鹿茸要用铜刀,铁器会……"她说到一半顿住了,反应过来他在

    故意岔话题,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瞪得毫无威慑力。圆圆的杏眼蓄着水光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幼猫试

    图凶狠地亮爪子。

    林澜接过柴刀,左手按住鹿腿,右手落刀。

    没用灵力,纯靠腕力和刃口角度。第一刀下去偏厚了些,他调整了握刀的位

    置--食指从刀背移到了刀柄与刀身的接缝处,用指腹控制下压的力度。第二刀

    就好多了,切出来的rou片薄得能透光,边缘整齐,带着鹿rou特有的细腻纤维纹路。

    "你在宗门里也做饭?"苏晓晓蹲在旁边看他切rou,好奇心终于压过了尴尬。

    "青木宗杂役弟子,什么都干。"林澜头也不抬,刀落得匀速而稳定。"劈柴、

    挑水、喂灵兽、刷丹炉。伙房里帮过两年工,师兄们嫌弃我做的菜没灵气。"

    "真的没灵气?"

    "灵火都不会用,你说呢。那时候就一个散灵根,连炼气期都没到,灶台上

    的灵火阵只能看不能碰。"

    他把切好的鹿rou片整齐地铺在石板上,薄薄的一层叠一层,像铺瓦片。刀搁

    下,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油,转身去翻锅里的葱段--已经煸到微微焦黄了,边

    缘翘起来卷成了小筒,香气从辛辣转成了甘醇。

    "那后来呢?"苏晓晓在他身后追问。

    "后来……"

    他把蕨菜倒进锅里。嫩绿色的卷头碰到热油时发出一阵激烈的"噼啪"声,油

    星四溅,有一滴崩到了他的小臂上,在皮肤表面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。他没

    躲,用木棍快速翻炒了几下,让每一根蕨菜都裹上油光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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