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尘堕仙录·东域篇_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8 旧墟尘暖,灵泉魔蔓弄冰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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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8 旧墟尘暖,灵泉魔蔓弄冰躯 (第22/46页)


    天剑玄宗的天脉首席,三岁习经书,五岁入山门,七岁始修行,十一岁筑基,

    十五岁跻身内门首席。她的每一个时辰都被排满了:晨起练剑,午间悟道,暮时

    打坐,夜半温经。衣食住行皆有人料理,柴米油盐从未沾过指尖。

    她会以一剑破开筑基后期修士的护体灵罡。

    但她不会往灶膛里添一根柴。

    林澜笑了,但不是那种促狭的。

    他放下木棍,走到柴垛旁拣了一根手臂粗细的干松枝,递到她手里。

    "灶膛口朝你这面。柴从下面塞进去,架在还没烧完的那根上头。别塞太深,

    留一拳的距离透气。"

    叶清寒接过松枝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握在树皮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那是一双极漂亮的手--骨节分明,

    指尖修长,虎口处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。这双手斩过妖兽、破过阵法、在剑气

    中翻覆过千百次。

    此刻它拿着一根柴火,在灶膛口犹豫了两息。

    然后塞了进去。

    太深了。松枝的末端直接捅进了火堆中心,把原本稳定燃烧的粗柴架构捣了

    个稀烂。灰烬被气流卷起来,从灶口喷出一团灰白色的烟,夹着火星,直扑叶清

    寒的脸。

    "咳--"

    她偏头避开,眼睛被烟熏得眯了起来,睫毛上沾了一层细灰。松枝从她手里

    滑脱,半截搁在灶膛口上,半截耷拉在外面,火舌沿着裸露的木质部往上爬,离

    她的衣袖只有三寸。

    林澜伸手把松枝往里推了推,顺带把她的袖口从火焰旁拨开。

    "说了留一拳的距离。"

    叶清寒抿着嘴,眉心蹙成了一个微小的结。她盯着灶膛里重新稳定下来的火

    焰,像是在研究一种从未见过的剑阵--认真、专注、带着一点不服输的执拗。

    烟灰落在她的鼻尖上,一小点灰白色的斑,和她月白色的衣领形成了一种微

    妙的呼应。

    苏晓晓捂住了嘴。

    不是惊吓。

    是在拼命忍笑。

    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,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,手里的柴刀和石参都忘了放,

    整个人缩在灶台的阴影里,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。

    叶清寒的余光捕捉到了她颤抖的肩膀。

    薄红从耳根蔓延到了颧骨。

    「再来一次。」 他走到她身边,轻声鼓励道。

    叶清寒没有立刻动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灶膛口那团重新稳定的火焰上,跳动的光映在她浅色的瞳仁里,

    像两簇被困在琥珀中的萤火。鼻尖上那点灰还没擦,衬着她微微抿紧的唇线,整

    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极不协调的……可爱。

    这个词放在半年前的叶清寒身上,是不可想象的。

    半年前的她--天剑玄宗天脉首席,行止如矩,坐卧如钟,连呼吸的频率都

    精确到与周天运行同步。她站在论剑台上时,周身三尺之内连风都不敢乱吹,目

    光所及之处,筑基期以下的修士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那是一柄被淬炼到极致的剑。

    锋利、笔直、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。也没有温度。

    而现在,这柄剑蹲在一个破灶台前,鼻子上沾着灰,袖口被火燎出了一小块

    焦痕,正以一种研究上古剑阵的认真神情,盯着一堆劈柴发呆。

    林澜从柴垛里又抽了一根,递过去。

    这回他没松手,而是连着她的手一起握住了松枝的中段。她的指节在他掌心

    里微微一僵--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,振幅极小,但他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"看着火里头。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近到气息拂过她的鬓角。"底下那根粗

    柴还有大半没烧透,新柴架在它上面,留出空隙让风灌进去。火要吃风,闷死了

    就灭。"

    叶清寒的耳廓红了一层,但没有挣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她顺着他的引导把松枝送进灶膛口。这一次慢了许多,像是在穿一道极细的

    针眼。松枝的前端越过灰烬堆,搭上了底下那根烧到一半的粗柴。林澜的手指在

    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,示意她停。

    "就这里。松手。"

    她松了。

    松枝稳稳地架在粗柴上方,间距恰好一拳。火舌从缝隙里钻上来,先是试探

    性地舔了舔松枝的底面,然后找到了树皮开裂处的缺口,一头扎进去。三息之后,

    整根松枝的下半截都燃了起来,火焰从暗红转为明黄,灶膛里的温度rou眼可见地

    升了一个台阶。

    铁锅底部的汤水重新翻涌,气泡变得更大更密,蒸汽从锅沿四周涌出来,裹

    着骨汤和石参的混合香气。

    叶清寒盯着自己亲手添起来的那团火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火光在她的瞳孔中跳跃。那层薄红从耳根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淡

    的、不容易被察觉的表情--不是笑,但嘴角僵硬的线条松动了,下颌的咬肌不

    再绷着,甚至连一直端得笔挺的脊背都微微卸了一点力。

    像是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。

    虽然只是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。

    "叶jiejie好厉害!"

    苏晓晓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蹲在灶台另一侧,双手托着腮,杏眼亮晶晶

    地看着叶清寒,脸上的笑容毫无保留--那种属于十六七岁少女的、不掺杂任何

    心机的纯粹欢欣。

    叶清寒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迅速别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"……不过是添柴。"

    语气仍是淡的,但尾音翘了一个极轻微的弧度,像被风掀起一角的纸。

    苏晓晓没听出来,但林澜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那是叶清寒在高兴。

    只是她还不太习惯这种情绪外露的方式,所以本能地用冷淡去遮盖。半年前

    她会遮盖得天衣无缝,滴水不漏;而现在,那层壳已经薄得藏不住底下透出来的

    光了。

    "水开了。"林澜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重新站回灶台前。"焯马齿苋,水里加

    一撮盐。过水之后捞出来过凉,不然颜色就暗了。你来。"

    最后两个字是对叶清寒说的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走到灶台前。铁锅里的水已经翻着大花,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她拿起石板上的马齿苋,犹豫了一息--

    "直接放下去?"

    "对。散着放,别攥成一团。"

    叶清寒把马齿苋一棵一棵地放进沸水里。肥厚的叶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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